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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洛明昭一手在大葫芦上轻轻摸过，道：“现在世道，世人普遍认定怨灵作祟是那时候阴阳融合、让心中有怨的灵生了贪念想重返人间的缘故，因此当受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之罚。此举残忍，对大部分人来说便是斩草除根，十分放心的方法。”

常汣连连摇头，低声叹了口气：“这些人也是可怜。怨灵虽然作恶，也是有因有果，能因‘怨’成灵的，哪个不是生前受了委屈的？可怜他们死了还得被再杀一次，永世不得超生。那些城里的老爷们倒好，生前没少作恶，死了反而舒舒服服进轮回了。”末了面露惆怅，道：“明昭姐你说，这算不算是天道不公？”

洛明昭放下茶杯，笑道：“你都做了灵楼的中间人了，还老想着这些干什么？可不是徒增烦恼。”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靠这个赚银子，但又没抢着让除灵师去杀怨灵。那些孤魂野灵的单有一个是一个，不全给你了么？”常汣摊手道，“我一介小人物可没办法改变这世道观念，只能偷摸帮衬点啰。说来也是，成怨灵的总是些穷苦人和好人。这不，旁边明林镇那边就出了件大案，死的是当年那儿闹洪水出钱修大坝的人家，当初水患明昭姐你还去过那儿嘞。”

他一声长叹，“唉，真可怜！前些天早上那些个来咱们楼排队的，有一个是一个，都是要挂名去查那案子的，就因为咱们楼离那儿最近，一上午就全挂满了。”

“大案是有多大？”

常汣道：“大户人家，那宅子里上下五六十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横死！宅子也被火烧了。除了当日不在宅内的几人侥幸逃过，家里连条狗都没活下来，还不算大案？”

洛明昭一怔，轻轻敲了敲桌子：“小常，你不厚道，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这可不是！”常汣急道，“哪儿能不告诉你。明昭姐，这案子是前两天出的，你那会儿不正在山里有事么？这种大案，我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替你空着个名额啊……不过，我是觉得你不去也好。那俩捕头这一遭估计也要去，你们撞上，那得多尴尬。”

洛明昭奇道：“司捕头和宁捕头都去？这可是稀罕事。”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常汣灌了口茶，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道，“明昭姐，这案之所以称之为‘大案’，除了一大户人家全部横死外，还有另一个诡异的地方。那会儿刚查出来，可真是满城惊动。”

“那户人家里一条怨灵都没有，屋里屋外干干净净。就跟当年那几桩悬案一样。全家无端惨死，怎么可能不生怨灵？律令规定结案前不可擅自除灵，那怨灵都哪里去了也是个谜。”

他道，“往日横死案大都能直接断出是怨气深重的怨灵作祟。但这次不一样，弄死人后再放火烧宅，像不像毁灭罪证？现在大家都怀疑是有活人行凶，再提前请了除灵师除灵或者本就是那个邪魔外道除灵师下的手！这样就半点线索都找不到了。因为怀疑有修行者插手，镇上下令此案要严查，不仅查凶手，还要警惕除灵师。这不，司捕头早就看你们不爽了，他就去了。”

洛明昭告别常汣，离了灵楼，站在桥边回想常汣方才说的话陷入沉思。明林镇这桩案子属实是大案一桩。曾经数次也出现过惨死却未生怨灵的案子，回回皆是未结悬案，也因此每回出现都闹得人心惶惶，久而久之街头巷角便流出世上有专门杀人后除灵不留痕迹的修行者存在的传言。近年来，那类案子渐渐销声匿迹被人遗忘，谁料这时候又突然出现，还是在孤魂野灵出没最频繁的夏天……时机实在是诡异。

这世上所有人都有修行的资质，除了天生灵视的少部分人外，大多数人都是在修出灵视后方可被称为修行者如若那件大案确为修行者所为，定是非常棘手之人，恐怕又要闹得满城风雨。

洛明昭正想着，忽感背上的葫芦动了动，祝霖的声音传来，隔着葫芦闷闷的，“你还在想那桩案子？”

“嗯。五六十人惨死却未生怨灵，实在蹊跷。等他们去查吧，我会在暗中跟进。只是若是和前些年那些案子相同的手法，约莫很难一下子查出结果。”洛明昭拎起大葫芦，“你是不是想出来？稍等一会，现在街上人多。”她看了眼天边下沉的夕阳，笑道：“正好到饭点了，阿霖今天想吃什么？”

“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