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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想起他们在五原路见面那天晚上,当时他觉得索寻很面熟,其实不仅仅是视觉上的“面熟”,还有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他认出来了,却想不起来,对不上号。但后来他搬过来,再见到索寻,就没有那种压抑的感觉了。他赶工剪片子赶得天昏地暗、还要和甲方来回扯皮的时候也会有低气压,但不太一样,安德烈感觉得出来,现在的索寻心里是很有劲儿的,像某种见到了阳光的植物,生气勃勃地茁壮成长。
看来之前那份工作让他很不开心啊。安德烈微微地勾了一下嘴角,原来是因为压力大就想找人上床啊。去年那次是这样,之前那个晚上也是这样。
好过分哦。
安德烈把手机掂在手里,用侧缘敲了敲自己的下巴。那天衣服弄脏了,虽然索寻马上拿纸擦掉,他又在卫生间里把那块地方洗过一遍,但是宝蓝色的缎面上还是洇开了一片明显不同的色块。安德烈当然不可能还若无其事地把这件衣服穿出去卖,最后他没去内部销售上走秀,直接自己掏钱买下了这件衣服。
他倒是没有为这个怪过索寻。他的“控制不住”,某种意义上是对安德烈的褒奖。他这几天一直在回想,回想索寻背对着他的时候耸起的肩胛骨,回想索寻努力踮着脚适应他的身高时候连大腿都一并发抖的战栗,还回想索寻被他双脚离地地抱起来的时候紧紧扣住他脖子的手指----像小猴子还没学会自己爬树,只能紧紧揽住妈妈的脖子。安德烈被自己的比喻逗得发笑,但索寻就是让他想起小动物,无害却又野性,背对着他伏在隔间的门板上的时候,叫得完全不在乎外面有人在听。
一点不像是眼下这个会因为提及那件衬衫就在他面前窘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人。
安德烈其实是个很知趣的人。之前对索寻还只是隐隐的心痒,那个吻被索寻不动声色地放置之后,他也就不会再自讨没趣----但食髓知味,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他好像明白索寻是哪里看他不顺眼了。
他点亮屏幕,回了张羽飞几个字:“是罪证。”
“卧槽!”张羽飞连着发了一串感叹号,“你不会穿着它杀过人吧!”
安德烈:“……”
他笑了一声,没再回复张羽飞,心情很好地用水果叉叉起刚切好的猕猴桃,吃上了。
等衣服真的寄到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安德烈摆烂摆够,又出去工作了。索寻帮他从代收点取了回来,就放在门口。安德烈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客厅里还是坐满了人。这段时间安德烈跟颜睿他们也都熟了,不怎么在意地打招呼,拿了剪刀在门口拆包裹。
颜睿没被他打断,接着跟索寻说话:“先找会计!哪个剧组没会计盯着都得出事儿。”
索寻用息事宁人的口气安抚他:“我知道我知道……”
颜睿嘬一口烟:“阿索,你别不信,那个姓王的肯定昧钱了,你等我抓着他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