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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忆来,这四年婚姻比我预想中要美妙许多,总是笑声多过不快。究竟是必然还是运气,很难下结论。
“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思及此,我轻声呢喃。
“飞飞,我同你说过多少次,现实里没有那么多起伏跌宕、揣揣不安,大多数人本来就是静好安稳的。张爱玲聪明,但过于聪明,就比一般人更爱寻找烦恼感叹人生了。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象个偏执的孩子,越教越不听?”
温和薄责的话语一如当年。
叶晨从屋内走出,深蓝色的衬衫映着细弱的烛光变成了黑色,衬衫领口随意的敞开,袖口松散地挽到手肘处,一派闲散惬意。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睛,几经洗练,敛去意气风发的逼人锐利,闪着从容泰然的神采。
“何必拐弯抹角,直接说我庸人自扰不就得了?”勾起一抹笑,我不自觉地扬起爱娇的口吻,嗔道:“你让不学就不学,我多没面子!”
叶晨失笑:“呵呵,柏浩他们老说你变了,说我有福享。但是我觉得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霸道,那样自我。”
瞟他一眼,我不急于与他争辩,问:“桦桦睡了?”
“嗯,小家伙好象又重了一点。这段时间怎么长这么快?”语气难掩首为人父的自豪,叶晨笑着嘟哝一句,坐到躺椅上伸手拿起杯子浅酌。
“每天象养小猪一样养着他,吃了睡睡了吃,怎么能不长?妈下午还不放心,打电话来说桦桦越到夜里越不安生,老从床上翻下来;他是摔惯了不哭,只是把二老吓得半死,又怕摔伤他,又怕他受凉。叶晨,你把他接回来,这个春节有你的罪受,晚上别想合眼。”
我嘴上埋怨,心底觉得好笑。很难想象,叶家二老会被不满两周岁的小家伙搞得手忙脚乱紧张兮兮,以往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商场猛将形象全盘倾覆。
“我彻夜不眠,你就不心疼?你就好意思一个人蒙头大睡?既然有你陪我一起同甘共苦、不眠不休,我怕什么?”叶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如星的双瞳更为明亮。
“赖皮。”我啐,安安静静地笑看身边的人。
又一阵夜风拂过,叶晨微埋的头散下来几丝纯黑的额发,他握住酒杯专注端详,这个角度看去有些跟他年龄不相称的稚气。
半晌的不言不语,叶晨将酒饮尽,困惑地挑起眉问我:“想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依旧是如花美眷,我却已是逝水流年。”我半真半假地说。
三十岁的女人花十有八九开始褪败,但是男人不一样,三十几岁恰是人间荣华,富贵繁花。那深邃内敛的眼眸漫不经心的一瞥就足以令女人怦然心动,舍生忘死了。
“是吗?我看看。”叶晨放下酒杯走过来,做出仔细端详的样子,片刻后他笑了,神情爽朗,又有说不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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