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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主厨端上砧板的最后一刻,这两道水火不容的食材,没有选择联手反抗。而是选择在被烹饪之前,先用自己最极致的方式,把对方腌入味。
像是两道互相憎恶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劫的菜,终于在倒进同一口锅的瞬间,决定用彼此的血,熬最后一碗汤。
轰——
金色的秩序与灰色的混乱,像两颗互为正反的宇宙,没有任何缓冲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
只有湮灭。
那张正在落下的灰色巨口,猛地停住了。
他“看”到:那两道本该被他轻易碾碎的食材,在碰撞的中心点,消失了。不是逃逸,不是湮灭,而是——
融合。
不,不是融合。
是比融合更深邃的东西。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点。
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定义、无法被吞噬的点。
它一半是绝对的黑。黑得仿佛连虚无本身都能吞噬,黑得让所有关于“存在”的定义在此失效。它一半是绝对的白。白得仿佛连存在本身都无法承载,白得让所有关于“虚无”的想象都显得浑浊。
黑与白。不是融合。不是交织。不是对立。
它们像两条互相咬住对方尾巴的衔尾蛇,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频率,疯狂地互相覆盖、互相否定、互相成全。
那一刻,点既是存在,也是虚无。
那一刻,点既是绝对的静止,也是绝对的运动。
那一刻,点既是规则的终极形态,也是混乱的最终归宿。
那是一个悖论。
一个由绝对秩序与绝对混乱互相作为对方存在前提的、活的逻辑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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