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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没退,开窗吹了冷风怕夜里更严重。许庸平的太师椅侧了方向,看着太医给魏逢重新换药。
一会儿没看住那伤口真是裂开了,四条,一掌长、半寸深,横跨肩背部,好在没伤到骨头。肉翻出来,在白皙细腻的后背上分外狰狞。魏逢强忍着没出声,来捉他的手,又摸了摸刚刚自己下死手拧的地方。
许庸平不冷不淡地瞥他一眼:“不是疼得要死了?”
魏逢乖巧:“老师来了朕又好了。”
“太后是陛下嫡母,百善孝为先。”
许庸平提醒他:“尊之重之,利于国本。”
正常情况下魏逢对秦苑夕是尊重的,涉及许庸平的事就会不爽,特别尤其不爽。但许庸平语气很淡,他怕许庸平生气,把脾气憋回去,憋得心里直泛苦水:“朕知道了。”
许庸平皱了皱眉,他又赶快竖起一根指头指天发誓:“下次绝对不会了!”
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肉眼可见疼得浑身一抽,话也说不出来了,蔫蔫地伏在许庸平大腿上,单薄身体微弱地发颤。乌黑长发撩到身前,时不时有乱动的发丝飞到背后。御医怕粘在伤口上,涂两下药就要伸手拨开,忙得不亦说乎。
过了半柱香,御医后知后觉没发丝在跟前晃了。许庸平半低着头,一手抱着魏逢,一手虚虚拢住了瀑布般垂落周遭的青丝。
“让殿外的人不用跪了,回太医院等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位阁老大人面色缓和了些,御医听见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黄公公说:“去温一碗白粥,加两粒冰糖。”
顿了顿他又说:“烤乳鸽也做,味不要那么重,用清水涮过了再端上来。”
黄储秀悄无声息地一点头。
御医手抖得厉害,许庸平接过他手里被凉水浸湿的帕子,道:“你去吧,我来。”
没睡两个时辰,又烧起来,呼吸滚烫急促。
许庸平将帕子搭在烧得眼皮绯红的人额头,一下午没怎么挪动过位置。
这还只是开始,连着好几日魏逢反复低烧,断断续续睡断断续续醒。他真疼的时候并不说话,生捱,看着没什么事一摸胳膊腿上都是汗。每两三个时辰宫女太监会给他换身干衣服,他没胃口,吃两口白粥就饱了,看见许庸平在身边放下心,抓着他袖子又昏昏沉沉地睡。
他一晚上平均要醒七到八次,许庸平白日去内阁处理政事,夜里一宿宿跟着熬。总有一睁眼见不到人的时候,他立刻就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