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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码头等到子时,果然看到一艘运粪船缓缓驶来。船老大是个满脸麻子的汉子,看见两人,咧嘴一笑:“二位要出城?一人五两,包过。”
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过半年了。但萧衍二话不说,掏钱上船。
船舱里臭气熏天,堆满了粪桶。陈彦用布巾捂住口鼻,还是被熏得头晕。萧衍却面不改色,甚至帮船老大搭了把手,将几个晃动的粪桶固定好。
“兄弟是干这行的?”船老大好奇。
“以前运过货。”萧衍含糊答道。
船顺利通过水门。守卫捏着鼻子远远看了一眼,挥手放行。出了城,河面开阔起来,雨也小了。船老大将船靠在一处僻静河岸,指了指岸上的小路:“从这儿往西走十里,有个小镇,可以雇车马。”
两人下船,踩在泥泞的河岸上。回头望去,京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接下来去哪儿?”陈彦问。
“先去跟老刀他们会合。”萧衍说,“然后……回西域。”
回西域。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陈彦听出了里面的沉重。回去,意味着要面对朝廷的围剿,要保住黑水营地,要带着几百号人在官兵的追捕中求生。
但他没有犹豫:“好,回西域。”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漏下来,照亮前路。
两人沿着小路向西走去。身后,京城渐渐远去;前方,是未知的艰险。
而此刻的京城,国舅府书房里,刘璋正听着手下汇报:
“……萧衍和陈彦从水路出城了。守门的士兵收了钱,放行了运粪船。”
国舅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走。西域那边,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手下躬身,“西北三州的驻军已经接到文书,正在调兵。黑水营地周围三个隘口都埋伏了我们的人,只要萧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很好。”国舅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太子以为找两个江湖人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等萧衍一死,他手里的证据就没了证人。沈家的事,永远翻不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