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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带着风声,正劈在扑来的捕快肩头。
捕快侧身去躲,齐雪顺势抬脚,踹在捕快腰间,将人踹得撞向身后的匠户。
被老爹鲜血溅到的匠户,被张饱饭咬耳的狠劲镇住的人们,那些刚才还在逃命的男女老少,此刻纷纷有样学样。
他们没有兵器,就抄起脚边的木柴、铁钳、凿子,甚至抱着墙角的青砖,朝着捕快们扑去。
一个老匠户抱着块木板,冲向最近的捕快。那捕快挥刀就砍,刀刃劈开木板余势不减直直下劈,老匠户脑袋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粗布衣裳。
“爹!”
老匠户的儿子目眦欲裂,飞扑向捕快,两人一同滚倒在血泊。挣扎间,小伙一口咬在捕快的喉咙上。
齐雪握着扁担,胳膊早已发麻。
她看见娘亲举着自己的裤腰带,扑向一个想砍孩子的捕快,想去勒死他,却被那捕快反手一刀,划破大腿,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淌。
娘亲踉跄着,死死拽着捕快的衣襟,喊着:“孩子快跑!”
三个哥哥不知何时也冲了回来。大哥手里攥着小账房的脖子,二哥抄着打铁用的铁锤,三哥则捡了只草鞋。
哥仨拉着老爹,拽着娘亲,往齐雪这个方向聚拢。
捕快们起初还仗着兵器锋利逞凶,但架不住匠户们人多势众,且个个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船厂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打滑,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朽木味。
之前被大火波及的棚屋还在冒烟,烧焦的梁柱时不时噼啪作响。
主簿瞧着眼前的乱象,早已没了先前的癫狂,只剩下恐惧。
他儒袍上还溅着赖子的血,黏在身上,热辣滚烫。
四个亲兵被匠户们围住,却没人敢上前——他们上过战场,出手狠辣且配合默契,人多也难近身。
他们四个加入战场的时间最短,但杀得人最多。那十几个捕快还多数是砍伤匠户,但这四人却刀刀致命。
“跑!跑!”
主簿扯了一下原总甲——他表叔,转身就往北坡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