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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刻,孟家人都在堂屋吃饭。
院里有一个发髻歪歪扭扭,穿着破旧灰衫,十分瘦小的女子肩上扛水,艰难的走动着。
到了柴房,她一顿。
锅灶前,一个才到她大腿高的蓝袍小孩儿正在伸手拿饼子,塞的嘴里满当当的。
孟夕颜下意识的叫出声:“宝儿。”
宝儿吓的一激灵,猛的扭过头,见是她,松了一口气,不过眸光闪烁间,他突然笑着拿了一张饼子过来:“姐姐吃,姐姐一天没吃了,姐姐吃。”
孟夕颜把肩上的水拎进柴房,看着饼子,激动了:“宝儿……”
她接下饼子,满眼热泪,刚咬一口,突然——
“孟傻子,你竟敢偷吃,老娘打死你!”
孟婆子叉着腰,突然进了柴房,盯着她,目露凶光。
她看了眼孟夕颜手里的饼子,勃然大怒,顺手抄起了扫帚,直接打在孟夕颜身上:“老娘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偷吃。”
孟夕颜疼的缩成一团,把饼子塞嘴里,三两口吞下去,哭声说道:“是宝儿给我的,我没偷……呜呜……”
可自从孟婆子来了就站到一边的宝儿,此刻跑到孟婆子面前,仰头看她,一边还委屈巴巴道:“奶奶,我没有,是姐姐抢的。”
孟婆子和蔼一笑:“奶奶信你。”
转头,她脸一沉,把扫帚舞的生风,下下打在少女的脊背:“傻子,当老娘好骗?”
“就算真的是宝儿给你的,你也敢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吃锅里的,你也就配吃我们剩下的。”
孟夕颜哭着躲,从柴房到院内,孟婆子的扫帚下下落在她身上,疼的她几欲昏厥。
泥墙小院只到人腰间,外面看戏的邻里也看不下去了。
“孟家的,够了啊,不过就是一张饼子,再打人都该死了。”
孟婆子却更怒:“不过一张饼子?你说的好听,你那么有粮,你给她啊。”
外面人惹了一身骚,说话也重了:“呵,你老孟家也是多亏有这么个孙女,不然你以为你家的田地宅子怎么来的?现在人傻了,你们就这样对她,真他娘丧良心。”